老人也有叛逆期?说说我照顾爸妈这几年的体会
前阵子在家族群里,我表姐问了一句"老人适合用叛逆期吗",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一堆人开始刷"太适合了""我家那位就是"。我当时觉得这词听着别扭,可回头想想我爸这两年的表现,又觉得没那么离谱。
我爸今年71,退休前是中学老师,管了一辈子学生。退休后他迷上了买保健品,一盒三千多,我说了不下十次,他每次都点头,转头继续买。上个月我翻他柜子,发现囤了七盒没开封的。这像不像十几岁的孩子偷偷抽烟被抓住的样子?但问题在于,他不是孩子,我也不好意思像管孩子那样管他。

那种"对着干"到底是怎么回事
我后来查了些资料,也问过做老年社工的朋友。所谓老人的"叛逆",跟青春期完全是两码事。青春期的孩子是在建立自我,老人很多时候是在守住自我,差别挺大的。

- 掌控感丢了。退休、身体变差、连出门坐哪路公交都要问子女,人会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,哪怕是"我今天就要吃咸菜"。
- 怕被当成没用的人。你越说"你别管了我们来",他越要证明自己能做主。
- 耳朵背了、听不清,容易被误解成"叫不动"。我妈就是,戴助听器之前我们全家都以为她故意装听不见。
- 认知功能开始变化。这个要单独说,后面会讲。

我试过一次当面用这个词。有回我爸又买了个按摩椅,我急了,脱口而出"您怎么跟叛逆期小孩一样"。他当场没说话,第二天一整天没出房间。后来我妈告诉我,他半夜跟她念叨,说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、招人嫌了。
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,"叛逆期"这词我们私下说说解压可以,真当着老人的面讲,杀伤力挺大。它等于在说:你不讲道理,你不正常。老人最怕的就是这个。他们不怕老,怕的是被判定为"糊涂了"。
我后来换的几个做法
不敢说多有效,但家里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。
- 别问"要不要",给两个选项。不说"别买保健品了",改成"这个月预算就两千,你是想报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,还是买那个鱼油"。他选哪个都行,重点是他在选。
- 让他管点实事。我把交水电费、给孙子挑生日礼物这类事交给我爸,他忙起来,买保健品的频率降了一半。
- 少讲道理,多讲自己的难处。我说"爸,我最近手头紧",比说"保健品都是骗人的"管用十倍。
- 重要的事找他信的人说。我爸听不进我的话,但听他的老同事。有次我托那位叔叔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句,比我说半年都有用。
还有一点得提醒:如果老人以前脾气挺好,突然变得多疑、暴躁、半夜不睡,或者反复问同一件事、出门找不到路,那就不是"叛逆"了,得去医院看看。我邻居家阿姨就是这样,一开始全家以为是更年期,拖了快一年才查出是甲状腺的问题,还伴有认知障碍的早期表现。这类情况越早看越好,别自己在家硬扛着当成性格问题。
说到底,"老人适合用叛逆期吗"这个问题,我的答案是:形容可以,别当真,更别贴到人脸上。老人那些看着别扭的行为,背后多半是些说不出口的东西:怕没用、怕被丢下、怕自己做不了主。你把这些理顺了,那些"叛逆"自然就少了。